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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員日記…3

        個人金融放款大致上就是一般人常聽到的信用貸款與房屋貸款。而信用卡,雖然有統一的客服專線,但申請、核發與管理還是都由分行處理。而身為比較保守的行庫,要從本行的手中申請到個人貸款,相較於其它銀行,並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因為利率相對低,所以即使不像民營銀行廣發傳單或電話CALL客,也還是保有一定的放款量。

        信用貸款因為沒有擔保,只憑著個人的信用就能夠借到一筆錢,所以在審核上要非常嚴謹。而個人信用來自於收入,收入的穩定與否常來自於公司的規模與職位,所以有一套簡單的系統來判斷客戶所屬公司的優良與否。因此,公司若是太小,或者是一般的自由業,幾乎連電腦設定的第一關都過不了,更不用提後續的徵審了。

        公司過關後,接著就看收入證明,一般都是二個月的薪資單與去年的扣繳憑單來認定收入。當然,為了確保目前仍是在職,所以在職證明也是必備的文件。依規定,個人信貸的額度不可超過月薪的22倍,但月薪多寡的認定會有很大的落差。最廣義的可以依扣繳憑單的數字除以12,再乘上22倍,這就是將獎金等所有其它收入全算入月薪裡面。

        也可以用最窄的算法,就是直接看薪資單上面薪水,狠一點的還會扣掉勞健保的費用。不過,除了公教人員之外,一般幾乎都以50萬做為上限,如果同時有其它家的信貸,相加之後也不可以超過50萬,因此,不論用很寬或很用嚴的角度計算月薪,基本上額度都還是足夠的。當然,有不少民營銀行為了能多賺點利息錢,所以在月薪的認同上總是非常寬鬆的。

        基本上聯徵上出現的擔保貸款像房貸,除非每個月還款的數字太大,不然一般是不會影響到信貸。但信用卡若是有循環卻是大忌,畢竟,信用卡會遲繳要嘛就是常常忘記繳錢,不然就是真的手頭很緊,不然有誰會去付20%的利率呢?至於分期付款,只要數字不要太誇張的話,也不太會算入已經借貸的信用額度裡面。

        相較於其它銀行的信貸利率動輒二位數以上與5000元以上的開辦費或帳管費等。幾乎不到一半利率與開辦費的我們即使設了重重關卡,依然還是有不少人想從我們這邊取得融資,而相對低廉的資金成本成了老行庫對抗民營銀行最大的利器。也因此,並不是老行庫的消金業務不強,而是因為授信相對嚴格,所以才會讓民營銀行的高利率信貸有橫行的機會。

        沒辦法,信用雖然無價,但事實上真的也不值錢。憑著幾張紙就憑空從銀行搬了幾十萬出去,真的還不出來,雙手一攤說沒法度,銀行也真的無可奈何。借錢容易還錢難,到時候光是後面要付出的催收成本與精神還真的是很折磨人。加上利率很低,被倒掉一筆搞不好要做個五十一百筆才賺的回來,自然在前面要把關的很嚴才行。

        而公務員的利率更是低,幾乎都不到2%,比一般的房貸還低。不過沒辦法,誰叫公務員有國家做後盾,即使被倒帳了,也都還是可以執行扣薪三分之一,所以雖然是薄利,但加減做還是有賺頭的。只是,早在前幾年還沒有所謂的開辦費的時候,因為沒有開辦費這成本,所以許多公務員將信貸當成自己的活儲帳戶在使用。

一下來來申請個八十萬貸款,然後一直催說要用錢,辦下來了之後,一個月就還清了,說是暫時不需要了。只是又過了一星期,突然又說要錢了,又再來申請一次,然後又過幾天就還了。最誇張的有遇到早上款撥下去,下午就來還清的,真的是很無言。所幸,有了開辦費之後,除了增加了手續費收入,也讓這些公務員們在申請信貸時會比較謹慎一點。

申請信貸的理由千變萬化,買車、買股票的是常態,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原因。但只要別太誇張,信用記錄又良好,基本上還是用週轉二個字帶過。沒辦法,要在本銀行借錢不是件容易的事,公司要好聽,收入要穩,信用要好,幾乎還要在其它銀行沒有貸款,如果還要求理由一定要光明正大,那可真的是太強人所難了。

由於之前做過催收,所以知道後面收尾的痛苦。因此在收件時,總是會反覆的思考萬一被倒帳的話,該如何找的到人呢?因此在填寫文件的時候,總是會請他多填幾支電話,地址的話除了戶籍地址之外,能夠的話,也會多寫些通訊地址。沒辦法,台灣雖小,但人要跑路,還真的會找不到。雖然已經算很嚴的授信了,但如果有意外,至少讓負責收尾的催收經辦多一點資訊。

以前,信用貸款都會徵連帶保證人,由於是負連帶責任,往往債務人跑了之後,連帶保證人都還在。於是,好一點的情況都是打電話給連帶保證人,他們就會押著債務人來還錢,差一點的只能由他們來付錢了事,不然他們的財產也會被執行,對信用正常的人而言,花錢事小,丟臉事大。只是,近年來幾乎都嚴禁連帶保證人,也讓銀行的信貸風險更高。

不過,連帶保證人本來就是個莫名其妙的制度。借款時保證人拿不到什麼好處,到帳時幾乎都要全賠,真是有夠倒霉。銀行如果覺得借款人信用不足,那就借少一點,不然就是不要借,為什麼要將其它人拖進來呢?即使是夫妻,感情也都有好有壞,而且講錢傷感情,為什麼要破壞朋友、同事的關係呢?一般而言,大概只有父母替子女做保怨言會少一點,其它的組合大概都是悲劇。

曾經,在催收一個信貸客戶時,他說如果再寄信到他公司害他失業,他就會跑來銀行死在前面給我看,那可真的是嚇到我了。所以每次在收信貸件時,我都會想像萬一前面的人要跑來死給我看,那我會不會受不了?所幸大部分在我腦中自我模擬的景象都還算正常,沒有人因為這種理由被我退件。基於人有三急,服務大眾的立場,只要符合條件的案子我都會用最快的速度往上送,如果真的被主管打槍,那我也是盡力了。

信用卡業務不像其它銀行有專門的中心處理,分行制在處理卡片業務上依然相當弱勢。信用卡不像一般貸款那麼好管理,除了每個月金額不一樣之外,逾期繳款、不足額繳款,利率的計算,卡片的補換發都相當麻煩。可以說分行制的銀行處理信用卡幾乎像對待提款卡一樣,幾乎都要親自來行辦理,電話中能處理的業務相當有限。沒辦法,對老行庫而言,信用卡業務幾乎是完全被民營銀行電假的。不過,我們信用卡的現金回饋相當高,所以也培養了不少死忠者就是了。

而其中,最麻煩的當屬COMBO卡,就是結合了信用卡與金融卡功能的卡片。看起來很方便實用,但一旦遺失了,又怕被盜領也怕被盜刷,像地震後跟著海嘯一樣,可真的是頭很痛。而因為一般信用卡會有五年或幾年換卡的問題,但金融卡沒有使用期限,偏偏金融卡幾乎都一定要本人來行領取,而COMBO卡也算是金融卡,所以在補發與掛失這方面會比純信用卡來的麻煩,這也會讓某些客人感到疑惑與生氣。但大體而言,客戶對這種二合一卡片的滿意度還算不錯。

信貸在銀行的貸款業務中算是非常入門的業務,只是若是從催收的角度來看,就會變的比較複雜一點。想憑著幾張紙就借幾十萬花花的人很多,文件填一填,快的話二三天就可以撥款下來,但如何確保債權就是一個大問題,不像擔保貸款,至少有個擔保品可以評估,一切就只能憑著工作證、扣憑、聯徵等幾張紙來定生死了。

每次,看到一堆報紙寫說如果能去大陸發展信貸的話,銀行業一定很好賺之類的話就覺得好笑,台灣這麼小,而且還有相當完整的聯徵記錄,信貸收不回來的都一大堆了。真的要去大陸,同名同姓的一大堆,還有幾十個省在跑,真的倒了,要去那裡找人?不過也許正因為倒了大概就只能認了,也許還可以省下後面的催收程序的成本也說不定。

房貸算是本行強項,相較於外匯、企金領域,大部分的主管都是這方面的高手。一般而言,房貸是屬地主義,因為每個區段的價格相差甚大,更別說是不同縣市了,所以很少跨區承作。不過正常台北市、新北市互作還算是可以接受的範圍。只是,除了有跟建商合作或有關係的人之外,大部分的客戶還是會找鄰近分行承作。

一般銀行是不承作土地貸款的,而這就是本行的優勢所在,從土地融資、建築融資到分戶貸款一系列的項目都是本行的強項,只是這屬於企業金融的範圍。只有極少數的農業放款才算是個金的領域,在一年的個金位置上,也只有碰過一件農地貸款的案子。只能說,如果有遇到跟土地相關的案子,直接找我們銀行就準沒錯。

小套房看起來很漂亮,但只有一開始而已。因為小套房的裝潢都是量身訂作的,一旦壞掉了,除了很難修理之外,即使要換新的也很難找到剛好的。加上只有一個房間,一旦堆了個人的雜物,只會像垃圾場一樣。所以小套房只能賣第一次,就是剛蓋好,家俱都是新的,沒有放個人物品進去的還漂漂亮亮整整齊齊的時候。一旦要轉手,正常人一進去看二手屋,大概都覺得是花幾百萬來買間倉庫,實在很沒意義。

因此,即使離捷運很近,大部分的銀行幾乎都不會承作15坪以下的物件,更嚴的銀行連20坪以下的都不收。貸款的成數隨著景氣與授信政策的不同而有差異,一般而言,台北市做個七成到八成都可以,但新北市由於地理位置落差太大,所以成數都會比較低一點。不過,捷運真的是好東西,一般靠捷運愈近,能夠核貸的機會與成數都比較好談。

除了購買新成屋之外,也有不少人會拿房子來抵押借一筆錢出去。一般名目都叫修繕貸款,是不是真的拿去修房子沒人知道,不過只要擔保品夠值錢,又能夠提出收入證明,銀行也是樂見其成,穩穩的賺進利息。只是,有不少人拿著權狀要來借錢,但偏偏提不出收入證明,只好委婉的拒絕。雖然客戶會說他拿著2,000萬的房子來借200萬而已,即使還不出來,賣掉房子綽綽有餘。但客官呀,我們是有良心的銀行,我們不要賣你的房子,我們只是要賺你一點利息錢而已呀!

可能是在市中心的原因吧!幾乎沒有看到40歲以下的人來買房子,即使有,也是父母出錢讓他們結婚用的。沒辦法,這一代的所得看來是沒辦法在天龍國立足的。那房子都誰買走了呢?可能是已經有好幾間房子的人拿來銀行貸些錢出去,然後又去買了好幾間房子。至少,許多來借房貸的人,我都不覺得他們需要借房貸,而真正需要房貸的人,好像連借房貸的資格都沒有…。

購屋貸款一般需要買賣契約來作為價格認定的依據。只是,有時候客戶買價與我們徵信價格有落差時,顧及客戶的心情,還真的是蠻難啟齒的。只好用一些其它的理由來跟客戶解釋為什麼沒辦法貸到理想的成數。不過,買房這種東西,如果是自住用的,買高買低就只是心情上的影響而已,畢竟,也不會因為市價比買價漲了一些,就馬上賣掉吧!不過還是盡量別讓客戶知道就是了。

除了一般的購屋與修繕貸款之外,老行庫幾乎都會承辦政府像青年安心成家貸款之類的優惠貸款。一般程序大都是先去政府單位,像內政部,拿到類似資格證明的東西,然後再來銀行辦理貸款。利率的部分因為政府有補助,所以要計算政府補貼了多少利息,然後每個月都要填一堆單子給負責的政府機關,讓他們知道要補貼多少利息。

常常因為房子要裝潢,前一二年手頭會比較緊,所以有提供前幾年只繳息但不用還本的選項。對銀行而言,不還本金只還利息,這樣賺的比較多。只是有些人不停的申請暫緩本金,一直繳利息,雖然銀行賺到利息,但還是會怕本金真的還不出來。不過,借款人若是真的沒錢,銀行硬逼還本金,也只是玉石俱焚一起死而已。只能說,錢一旦借出去了,銀行只能祈禱了。

至於三十年貸款的方案,只能說政府希望大家都當屋奴當到老。即使三十歲買房子,三十年都六十歲了,真的是很慘。雖然這樣說有點殘忍,但需要借三十年貸款買房子的人,明顯就是超越自己的負擔了。同理,若是需要借款九成以上購屋的人,那買這房子真的壓力太大了。這幾十年中間萬一有個什麼意外,房子就隨時會被拍賣,替銀行打了一輩子的白工。人生下來的不平等是天註定的,但又何苦自己將自己變成屋奴呢!買房子,一定要量力而為。

投資客並沒有想像中的好當,曾經有客戶買到捷運共構的房子,一開始覺得很方便,也很有質感。結果交屋後才發現,因為下面有捷運,所以地基在那呢?因為下面有捷運,所以不能裝瓦斯管,只能用桶裝瓦斯。也因為有捷運,所以大門不在一樓,沒辦法,一樓都是人潮,若是一樓的電梯能通上面住戶,那上面住戶的隱私不就都沒了…。所以只能走其它門,有種像是二等公民的感覺。

剛買的時候價格是往上漲的,所以來繳房貸的時候都很開心,說分我們銀行賺利息。後來價格往下了,來的時候都抱怨利息怎麼那麼貴,根本是土匪,而明明利率是往下調的…。更慘的是,他本來很高興找到有人花大錢承租他的房子,穩穩的當包租婆,結果才發現他新房子的牆上被釘的亂七八糟,裝潢也被破壞了不少,氣的將承租人趕出去。

新屋被破壞,索性不租人,因為屋價不如預期,也不想認賠賣,只好每天跟他的新房子耗,每次來繳房貸時,臉色都很糟。後來好像又租出去了,但客人半夜二點沒帶鑰匙急CALL他去開門,他本來不想去開,但因為曾看到一篇報導說,房客沒帶鑰匙,試著爬牆失足而死,所以只好心不甘心不願的去開門。只能說,包租婆難為呀!

以前,不管房子是誰的名字,只要有人願意拿來替你抵押就行了,所以有可能借款人是甲,但房子所有人是乙,而甲乙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雖然說最後執行法拍時,對銀行的權利不會有影響,但乙會來大吵大鬧是可預期的。所以幾乎都規定要父母或夫妻所有的不動產才能作為擔保。至於其它的關係,銀行是能避免就避免。

除了借款人與不動產所有人不同之外,聯名戶也很麻煩。夫妻感情好的時候,有沒有聯名戶都沒有關係,但感情不好時,聯名戶的處分就很麻煩。除了幾乎都要二個人到場,而且還要意見一致之外,銀行還需要當他們的公證人。最常吵的就是誰繳的房貸比較多,除了要叫銀行調轉帳資料之外,萬一有遇到是用現金繳款的,他們還會要求調閱攝影機,看到底是誰來繳錢的,這根本是地獄。

即使沒吵架,萬一其中有一人不小心走掉了,還是遇到其它紛爭時,異常麻煩。而且從第三人角度看來,根本是互相不信任才會弄出個聯名戶與共同所有這個名堂,那以後吵架應該也是可預期的事,所以這種事還是避之則吉。在我看來,最好的方法就是買二間相連的房子,夫妻各一個門號,貸款自己繳自己的,中間挖個洞做個門,感情好的時候就是一個完整的家,雙房父母與親友來時也剛好可以分開住,吵架了中間的門就鎖起來,要和好了就敲敲門認錯,真的要離婚了,剛好一人一間,不會有問題。

分戶貸款也是本行的重要業務之一。建商買土地跟我們借錢、蓋房子也跟我們借錢,等房子蓋好賣掉了,買房子的人也跟我們借錢,這就是分戶貸款。遇到大一點的案子,幾乎都會超過上百戶。因為戶數眾多,為了客戶方便與統一作業,常常需要到建商指定的地點對保。必要的時候,不只個金經辦需要出馬,整個徵授信甚至存匯的人員都要前往支援。

不過,付出還是會有收獲的,這樣整批做下來衝起來的量很驚人,那一年的業績就會很好看。只是,隔年當客戶開始還錢時,如果沒找到新的分戶,那業績的下滑也是很驚人的。可以說,許多經理之所以能當經理,就是因為有認識的建商可以帶來大量的分戶。只不過,分戶對保時要很小心,因為每個客戶買的價格不盡相同,所以建商會安排客戶在不同房間與不同時間對保,而且還會派人在旁邊監督。

每次到了分戶現場,感受那種一群人購屋的喜悅,也都會讓我有想買房子的衝動,但一回來看看戶頭裡的存款,還是只有在旁邊看的份。原本,淡水的房子還有點機會,但一猶豫,價格竟然也漲上去了。只能說,台灣的房子,尤其是大台北地區,簡直高的不像話,要靠死薪水在天龍國立足,大概就只能定期定額買樂透了。

除了一般的房信貸之外,還有一種隨借隨還的貸款。就是開一個額度,然後在這額度內隨時可以動用,用多少錢算多少利息,用幾天算幾天。每家銀行對這種產品的名稱不盡相同,我們是叫存摺存款融資,就是給你一本存摺與提款卡,上面數字可能是0,如果存錢進去,數字變正的,那就跟一般的存摺沒二樣,而且還會有存款息。

反之,若是存摺上數字是100元,但你可以用卡片提500元,這時候存摺會出現-400元,可以一直負到你的額度上限,當然,可以隨時將錢存進去將數字變成正數。每個月會根據你使用的天數與金額來計算貸款息,算是一種很方便的產品,很適合投資股票或生意人。但因為不像一般貸款固定要付利息,有些人常常辦了這種貸款而沒動用,銀行卻還要付出一定的成本來維持這個帳戶,所以利率會比一般的房貸來的高。

由於信貸至少每期都會還一點本金,所以很少信貸是被倒全額的。但這種隨借隨還的產品往往在到期時所借的額度都是全滿的,一旦被倒帳可是很驚人的。所以也許曾經有過無擔保的產品,但目前都是以擔保放款為主。當然,雙卡熱的時候,也搶進過現金卡,不過好險因為後知後覺,進入市場晚,所以被倒帳的金額也不大。

房貸壽險也是目前個金業務的獲利來源之一。借款人買一個跟房貸金額一樣的壽險,萬一有意外,至少這筆保險金可以拿來還銀行,同時借款人的家人也不會因為房子被賣掉而流離失所。聽起來很完美,但很多借款人會覺得我為什麼要花錢保障你銀行的債權?而且房貸已經很貴了,還要我再多付一筆保險費,想都別想。

有別一般的定期險都是20年或30繳,房貸壽險幾乎都是躉繳,所以數字看起來都很大,即使有搭配信貸分七年繳,這樣數字仍然是比一般定期險來的大。只能說,這產品的好處不少,但如果客戶選擇去買一個二十年期的定期險似乎更物美價廉,至少受益人是自己親人而不是銀行,看起來會舒服點。只能說,這產品我有試著想推過,但好像都力不從心,算是做個金經辦時最挫折的一件事。

辦理房貸時,如果客戶本身沒有保火險與地震險,那就銀行端就會跟合作的產險公司加保,地震險保額150萬,保險金1,350是固定的,而火險的部分因為費率自由化之後,每一家產險的價格不太一樣。一般算法是假如建物全部滅失之後,土地還值多少錢,如果土地的價值依然比貸款金額高,那就不用保火險。另外,樓層數與建築物本體結構還有建材都會影響保額。以前有長期火險保單,但現在多改成一年一保的短期險。

房貸在設定或塗銷時,除非借款人自己會處理,不然還是要與合作的代書配合。因此,產險業務員與代書都會常常跑銀行跟個金經辦聊聊天,培養一點感情,這樣銀行在選擇產險公司與代書時,才會將案子給他們辦。許多成功的代書都是因為跟建商或銀行有特別的交情,所以案子源源不絕。而產險公司為了怕同公司的業務員競爭,都會劃定區域。但因為火險地震險產品可說是沒有差異性,所以火險的價格往往是最後勝出的關鍵。

在催收時遇到了債清條例的實行,在個金時也遇到了調降利率的風潮。原本,若央行有調息,銀行的利率並不會馬上跟進,而是會每季調整一次,以免造成利率變動太快,盡量讓借款人每個月繳的錢一樣。但偏偏遇到了央行急速調降利率,加上媒體大幅報導要來銀行改成月調,這樣才不會讓銀行佔便宜,所以一堆人跑來銀行吵著要從季調變成月調,而這也足足讓我忙了好一陣子。

每年的過年前更是個金經辦的大日子-勞工紓困貸款。就是政府為了讓勞工好過年,所以符合規定的勞工可以從自己的勞保裡面借十萬元出來用,分三年還,前半年只要繳息即可。除了貸款這邊要收件,對保,撥款,存款那邊也需要開戶,真的是大工程一件。許多人十萬元一入戶頭,馬上就轉走,有的還馬上就將提款卡剪掉,說反正也用不到了,真的是無言。

於是,錢借出去之後,一堆人根本忘記存錢,還要打電話通知。有的則是每個月都會打來問要存多少錢才夠?更別說一堆人沒事都來臨櫃繳個三千四的貸款。不然就是才剛借不久,就又急著再問什麼時候還會再辦?而偏偏,勞保局說可以借新還舊,所以只借一年或二年的人,可以先將舊的還清,然後再借一次新的十萬,而這也讓每年的業務量有增無減。因此,為了這個德政,每年都要準備大軍迎接新年的到來。可以說,在本行,只有辦完了這件事,才有過年的感覺。

個金待了一年之後,調到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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