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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員日記…6

        外匯除了匯兌之外,另一個大業務就是進出口。但因為剛成立外指行不久,所以不像其它分行都會有匯兌、進口、出口三個經辦,而是只有一個進出口經辦。雖然進出口一起做很累,但好處是當初剛進銀行做收回時所看不懂的放款傳票,各種短、中、長期貸款、保證、外銷週轉金、OBU、國內外信用狀等幾乎都親自做過一遍。當然,當初做非外指行外匯代理人時所看到的信用狀等天書,終於可以從電文端好好了解一下。

        台灣的公司從國外進口原料或者是其它貨品,國外公司一定會要求先交錢後交貨,而台灣的公司當然是要看到貨之後才交錢,這時就會有第一個爭議。其次,二國要用什麼語言來打契約、什麼貨幣來支付。當貨品有爭議時,要在那個法院打官司?要用那國的法律?萬一真的不幸船在中途沈了,這筆爛帳要算誰的?而運付誰付、保費誰出就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由於二國的廠商間沒有互信基礎,誰也不相信誰,只好各找個值得信賴的中間人,而最佳的人選就是國際知名的大銀行了。比如說,台灣出口商要跟日本的進口商做生意,為了怕到時候貨出去了,而日本的廠商卻不付錢,所以會請日本的廠商將錢存到日本的某家銀行,並且要這家銀行掛保證,如果到時候貨品確定沒問題,就一定會將錢付給出口商。

        但一般而言,日本的進口商不會莫名其妙就先將一筆錢存在銀行,乖乖的等待出口商將貨品送來,這是實在太浪費資金了。而是會請銀行先向出口商保證,等到貨品真的到時,進口商才付錢。而這個銀行的保證付款動作一般都稱為進口開狀。由於還沒有實際的付款行為,所以是一個類似信用擔保的性質,所以都叫他信用狀。

        由於國際貿易的範圍遍及全球,出口商也無法明確知道各國家的各銀行狀況,因此一般而言都挑資本額大的銀行,或者是用國名、首都命名的銀行。不然,有誰知道印尼最大的銀行是那一家嗎?一般猜都是印尼銀行或者是雅加達銀行吧!也因此,如果外國廠商要來跟台灣的企業做生意,他們聽過或者會選擇的銀行會有那幾家?一般就是台銀或兆豐,不然就是歷史悠久的三商銀,一般小一點的民營銀行在這領域算是相對弱勢。

        對進口商而言,到銀行開狀除了增強信用度之外,也可以算是獲得一種融資。比如說進口商要買一億元的貨物,就先來銀行開一億元的信用狀,等到出口商將貨品送到之後,開狀銀行就會將一億元付給出口商。而這時候,進口商也可以同時將應該付給銀行的一億元轉換成融資,而不用馬上支付給銀行這一億元的貨款,保持資金的彈性。

        於是,這就成了一個雙贏的局面,開狀時銀行收開狀費、郵電費等費用,而在貨到付款之後,進口商若選擇變成一筆貸款,銀行又可以賺取利息。而對進口商而言,除了資金運用變得更加彈性之外,藉由銀行名聲的擔保,則可以獲得國外客戶的信任,在國際貿易的過程中,不致於因為公司規模或知名度太小而未戰先敗,連做生意的機會都沒有。

        由於世界各國的語言、貨幣、法律幾乎都不一樣,但在舊有的大英帝國與新的美帝威力所及之下,英文幾乎成了不二選擇。而雖然貨幣的選擇很多,但美金、日元、歐元幾乎就佔了大部分。而為了方便與實用,並且減少紛爭,一套通行世界的貿易規則就一定是國際貿易不可或缺的一環。因此,會有信用狀統一慣例、託收統一慣例的形成。

        又如台灣的進口商選定台灣銀行做為開狀銀行之後,同時也必需決定要由那家的日本銀行來通知日本的出口商。一般而言,進口商都會依出口商的要求來選擇通知銀行。選定了通知銀行之後,就要決定信用狀的有效日期及地點。而信用狀的有效日期基本上最長不會超過180天,畢竟,出口商出貨與運送時間一旦延這麼久,會嚴重影響商機,而匯率的變化更是夜長夢多,所以一般有效時間都在60天到90天不等。而因為有時差的問題,所以信用狀到期日的地點也需要註明,一般都是在出口商所在的國家。

    付款的方式也有很多選擇,並不見得當進口商拿到貨時,就一定要馬上付款給出口商,所以可以選擇見票後幾天付款、發票日後幾天付款、裝船後幾天付款,也可以先請銀行承兌,或者是選擇讓購的方式,就看進、出口商當初簽約的時候是怎樣談的。當然,愈晚付錢對進口商愈有利,但出口商在同意延後付款時,應該也會獲得相當的好處來當做利息。

        只是,遠期信用狀因為出口商收到的錢比較晚,所以出口商接受度比較不高。但進口商有時候需要出口商先將貨品送到,等到賣了一些貨品之後,才會有錢付錢給出口商,並沒有辦法馬上付款。所以這時候就會出現一種對外即期對內遠期的信用狀。就是說對出口商而言,這張信用狀仍然是即期信用狀,在出貨之後,拿著進口單據就可以即期信用狀押匯拿錢。

        但對進口商而言,卻可以跟銀行訂定在開狀後180天後才給錢。就是說貨物可能60天就到進口商手中了,而開狀銀行這時候就先將錢付給押匯銀行,而進口商可以將這批貨先拿去賣,等到第180天時再給銀行錢。而這,對進口商而言就有遠期信用狀延後付款的功能,但對出口商而言卻是即期信用狀,馬上就拿到錢。而當然,這對銀行而言,就是一種融資。

        由於開立信用狀都是為了貿易所需,所以一般要有商業發票來證明有此交易存在與開狀金額大小。此時,也需要提貨的單據,就是提單。由於進口商開狀時只付了少許的開狀費、郵電費而已,所以萬一出口商將提單等單據直接寄給進口廠,讓進口商直接到港口將貨提走就糟了,所以一般提單上會以開狀銀行為抬頭人,這樣即使進口商拿到提單,也沒辦法直接將貨提走。

        提單正常是一式三份,三份都是正本,每一份都具有全部的效力,都可以直接去提貨。至於為什麼會有三份,據說是怕遺失,所以做了三份而形成慣例一直延用下來。大部分的時候一份提單就夠了,但有時候進口商會要求出口商直接寄一份給他,加上銀行自留一份,到時候銀行背書給進口商時又要一份,所以在極端狀況下需要三份,這是我猜的啦。

        當然,在進口商信用極好的狀況下,也不一定要由銀行做為抬頭人,直接以進口商為抬頭人也行。反正貿易條件是很彈性的,進口商強,就可以要求銀行多擔待一點,也可以叫出口商出運費、保費等費用,反之,若是出口商強勢,這些費用大概就要進口商負擔了。也因為運費、保費、關稅、交貨條件等問題,所以為了銀行辨別方便也有了許多貿易條件。

        比如說何謂交貨?是出口商將貨品做出來,放在工廠外面就算是交貨?還是要運到進口商的家中,甚至是到進口商指名的購買者手中才算完成交貨?海運費誰付?陸運費用誰付?保險費誰付?萬一船沈了,這又算誰的?當然,進口商可以將契約送一份給銀行,讓銀行了解所有的交易細節。但應該沒有太多的銀行有興趣去看這些內容,而且進、出口商的交易內容也不一定願意讓銀行知道太多,所以就有一些簡潔明瞭的代號。

        EXW就是工廠交貨條件,意即在出口商的營業處所就完成了交貨。而DDP,就是要送到買方所指定之地,還要付關稅等接近所有費用。而這二樣一個是對出口商極度有利,幾乎將貨品做出來就算完成了交貨,另一樣是對進口商極好,出口商要付運費、保費、關稅等接近所有費用,並且要將貨品送到家門口才算完成交貨。

        因此,除非進、出口商有一方極為強勢,不然不會出現E類或D類的貿易條件。而最常用的則是對進、出口商雙方還算公平的F類與C類。FOB是對出口商比較有利的交易條件,只到將貨物送到出口港的船上就算完成交貨。即出口商必需處理好貨物上船時的所有手續,例如出通關手續、交貨至船上欄杆前的一切費用及風險。這時,離開出口港之後的運費與到港之後的其它費用就是進口商的責任了。

        反之,CIF則是對進口商相對有利一點的貿易條件,即出口商要負責洽購海上保險及支付保險費、貨物輸出通關手續、洽訂艙位、裝船並預付至目的港之海上運費。例如是基隆港出口到香港,因為是在基隆港就完成了交貨,會寫成FOB KEELUNG,反正,若是CIF,則是需要在香港才完成交貨,則會寫成CIF HK。因此,進口商貿易條件是FOB還是CIF會決定要不要在開狀時附保單,也要注意後面接的港口是裝貨港還是目地港。別懷疑,進口商有時候還是會寫錯,或者是本來要CIF的,選成FOB

        但不管是FOB還是CIF的交貨條件還是有點模楜,何謂越過船舷?所以也有不少進口商選擇功能類似但交貨條件更為明確的CIPCFR。而保單上的保險金額一般以發票金額的110%為主,因為除了貨款之外,還有其它的額外的成本要負擔,萬一真的發生事故了,這多出了的10%可是非常重要的。其它常需的文件還有包裝單、受益人證明書或檢驗證明書等。

        有時候開狀銀行的信用能力不夠,就需要另一家銀行來加強信用,即保兌銀行。而保兌銀行的保兌費要誰負擔當然也要註明清楚。除了運費、保費、保兌費外,還有一條若在開狀國家以外所產生的其它銀行費用要誰出,也是需要先講清楚的。總之,這些費用每一樣都事關進、出口商的利潤,所以必需在信用狀上都標示清楚,不然到時候二邊就會吵不完。

        對進口商而言,出口商愈早出貨,進口商就愈能爭取到銷貨的時效,所以有一欄最後裝船日就非常重要,等於是進口商給出口商下的一個最後出貨期限。另外,進口商有時會怕出口商因為分批裝運或者是中途轉船裝運而造成貨物延遲送達或毀損,而限制出口商不可以分批轉運與不可轉船裝運。進口商除了希望出口商快快出貨之外,也不希望出口商將進口單據放在手上太久,而讓後續銀行端的處理時間變短,所以也會註明提示期間。一般都是在出口商出貨後二十一天內需提示。

        除了銀行供提的開狀格式之外,有的進口商因為內容煩多,或者是有其它特殊的要求,所以會有自己特色的開狀申請書。但由於電文的欄位與格式是通用的,所以其實還是大同小異,只是有些用詞可能需要注意一下。開狀最常遇到的問題就是客戶的授信額度會因為匯率的不同而有所增減。比如說授信台幣3億元,如果以匯率30來計,就是能用1千萬美金,但客戶會以29元來算,所以額度可以到1千30萬美金。一般銀行都會從嚴計算,但客戶都希望從寬,尤其是一些信用比較普通的小公司更是對匯率斤斤計較,成了一線常遇到的問題。

        常常,台、外幣會共用一個授信額度,所以除了開狀之外,也需要注意放款的額度是否有破表。開狀算是問題相對小的一環,但有時客戶中午才突然說要開狀,因為正本不會馬上到,所以需要先用傳真件先將電文等細節弄好,等到正本送達之後才將電文送出去。但有時候傳真件會與正本內容有些不一樣,而進口商的小姐卻又忘講,變成傳真件要先對一次,正本來之後又要再對一次,實在很痛苦。

        進口商找開狀銀行開完信用狀之後,開狀銀行則將願意擔保的訊息送到通知銀行,通知銀行再將這個消息通知出口商。出口商在得知道開狀銀行願意承擔付款的責任之後,就會開始出貨。但出口商出貨之後,貨從出貨港送到進口港,然後再到進口商手裡,最後確定無誤之後,進口商通知開狀銀行付款給出口商,這整個流程跑下來沒有個幾十天跑不完。

        這時,貨先出去了,錢都遲遲不進來,對財力弱一點的出口商而言根本很痛苦。所以出口商只好拿著一堆文件跑去找銀行說,你看,這是某國的某某大銀行保證付款的開狀證明,等到他們收到我的貨之後,就會付錢,所以可不可以先將這些單據押給你,然後你先借我點錢週轉,等到時候開狀銀行將貨款匯來了,就可以還你錢了。

        基於有利息不賺白不賺的份上,銀行會同意先墊錢給出口商,當然除了利息之外,還要賺郵電費等其它費用,而這就是押匯。所以進口商找開狀銀行、出口商找押匯銀行就成了基本的國際貿易四角關係。由於銀行並不會到港口提貨與驗貨,純做單據的審核。因此,不論是開狀還是押匯,對銀行而言都是一種授信,以進口商或出口商本身提供的擔保做為融資的前提,而非信用狀單據的本身。

        畢竟,貨品本身的價值與市價起伏很大,銀行也沒本事辨別,當然更沒辦法處理,更遑論到一線港口去看貨。所以不論是開狀還是押匯的額度,都是根據企業本身提供的擔保來決定,萬一真的出問題了,開狀行就直接找進口商要錢,押匯行就直接處理出口商的擔保品,誰管你什麼貿易條件。沒出事大家都沒事,有出事貿易條件與貨品瑕疵也只是你們進、出口商之間的問題,銀行可不管這些。

        所以,出口商就不用像進口商一樣要找國際知名的銀行來開狀,而是可以找間熟悉的銀行來押匯,反正進口商才不管出口商找誰押匯,他要看到的只是貨物而已。而對押匯行而言,誰開狀與誰是進口商根本不重要,即使進口商與開狀銀行都很有名,這種跨國的紛爭對押匯行而言還是很麻煩。所以對押匯行而言,最重要的是萬一出口商倒了,有沒有辦法拿到足夠的擔保。所以出口押匯的審單重在文件是否齊全,與要跟出口商收的利息與費用有沒有算錯。

        一般而言,出口商拿文件來押匯,押匯行需要一到二天的時間處理,接著押匯行會將文件寄給開狀行,依國家的遠近需要三到五天不等,開狀行有五個工作天的審單時間,一切無誤之後就會付錢給押匯行,這個流程大概會需要七到十二天。所以在押匯時,押匯行都會先收十二天的出口押匯息。若是遠期信用狀的話,就需要從押匯日算到開狀行付款日的利息,一般稱之為貼現息。

        曾經就遇過信用狀到期日是在五月十四日,但出口商五月十二日才拿來押匯,而地點又在伊斯坦堡,雖然說在理論上還是有可能在期限內送到伊斯坦堡。只是雖然我們當天就盡快的將文件送到DHL手上,但還是因為信用狀過期被拒付。只是,信用狀規定歸規定,只要進、出口商雙方講好就行了,只見出口商打電話去進口商那邊吵一吵,沒多久就又收到開狀行願意付款的電文了。

        押匯行將文件寄到開狀行之後,開狀行就要開始審單,看出口商的貨品有沒有跟當初進口商要的東西一樣。但還是老話一句,銀行沒辦法也沒本事到一線去檢查貨品,所以也只能就文件來審閱,看看有沒有少發票、提單、保單等文件,信用狀有沒有過期,有沒有晚提示,有沒有晚於最後裝船日,甚至是有拼錯字還是漏字,或者是信用狀號碼少打一個0之類的問題。有時候出口商的貨品並不是一次全送到,而是分批運送,這時候就要注意各次加起來的額度有沒有超過當初信用狀的額度。

        如果有找到比較嚴重的瑕疵,例如信用狀真的過期了,開狀行也不敢隨便拒付,一定要讓進口商去決定。畢竟,即使訂19吋瑩幕,來的卻是17吋,只要進口商願意接受並且付錢,銀行實在也沒有什麼理由說不行。不過,真的抓到大瑕疵,銀行還是可以多少扣進口商一點費用,這樣進口商才不會將銀行吃的死死的,信用狀亂開一通。

        因此,不管單據有什麼瑕疵,最重要的就是進口商願不願意收貨與付款。銀行要先拿進口商確定收貨付款的回執聯之後,才會將提單正本背書給進口商。這時候進口商就可以拿著提單去港口領貨。一般貨物是坐船,而文件是坐飛機,所以都是單據先到,貨物等到銀行審完單交給進口商之後才會到港口,但有時候還是會發生貨物比單據先到的情況。

        因為貨物已經到了港口,但單據還沒到銀行,所以進口商沒辦法拿著提單去提貨。於是進口商只好拿著其它的證明文件來請銀行背書讓他們到港口先領貨,而這就是擔保提貨。對銀行而言,只要進口商的擔保夠,管他單據先到還是貨品先到,只要進口商出示證明,承諾一定付錢就行了。對進、出口商而言,貿易條件是決定利潤與打官司的依據,但對銀行而言,只是為了賺取商廠融資利息與其它費用,所不得不提供的服務而已。

        有時候,當客戶夠大、信用夠好的的時候,也不用開狀押匯等這些瑣碎的流程。當進口商夠威,根本不需要來開狀,也不需要等出口商將出貨證明寄來,只需要附上發票,還有一些其它的交易證明,銀行直接用TT匯款就將錢匯給出口商。當然,某種程度而言,出口商也很夠力,讓進口商可以付錢付的這麼爽利。而這一般稱為進口O/A,就是銀行給客戶一個額度,隨時需要就直接付錢了事,省掉開狀的麻煩。

        此外,也有D/AD/P等其它的付款方式。總之,國際貿易的本質就只是取貨付款。在彼此最信任的狀況下,就直接匯款了事。愈不信任所需要的程序就愈多,嫌開狀行信用不夠,就找間保兌行。出口商怕進口商亂找通知行,也會自己註明通知行。進口商怕出口商亂找押匯銀行,也會限制押匯銀行。出口商夠力,會在離自己愈近的地方完成交貨,進口商夠力,出口商要付掉所有費用,甚至還要幫忙送貨到進口商指名的客戶處。

        同時,公司與銀行之間也會因為公司信用程度的不同,而有不一樣的待遇。出口商從押匯(101/1/3)時拿到錢,但同時也付了押匯息。開狀行收到單據(101/1/5),審單五個工作天後付款給押匯行(101/1/11),這時候開狀行才將錢付出去。但對於信用比較差的進口商,銀行可能會從押匯日(101/1/3)就開始計息,而對信用比較好的公司,則是從真正的付款日(101/1/11)才開始計息,而普通的公司則是從到單日(101/1/5)才計息。所以不只進、出口商之間的貿易條件千變萬化,連銀行跟企業間的授信關係都不盡相同。

        因此,授信與外匯一體二面,台灣的企業都是以外銷為主,所以企業借款常常是為了進出口所需,而進出口金額一大,借款金額就大,利息與匯兌收入就多。當然,萬一企業週轉不靈,倒帳可是不分外匯還是放款的。因此,外匯的性質比較像是在輔助授信,是企金或者是整體授信的一環,進、出口商的本質與信用能力還是需要由徵授信人員去把關管理。

        事實上,外匯大部分的臨櫃業務,像買賣現鈔,還是外幣存款、匯款幾乎都是不賺錢的業務。幾十筆幾千元的美金匯款,比不上公司戶一筆一千萬美金匯出去。在最誇張的例子之下,一家大公司有五千萬美金存款,原本放在一銀做一個月定存,後來則是變成分別放在四家不同的銀行,各存七天,但因為金額大,所以這幾家銀行給的七天期利率與一個月差不多。

        於是,一銀存了七天之後,一銀匯給華銀五千萬美金,一銀有了五千萬美金的匯出業績,華銀有了五千萬美金的匯入實績,並且有七天的定存實續,好心一點還會放個一、二天活存。七天之後,華銀再匯給台銀,華銀又有五千萬的匯出,台銀有五千萬的匯入,接著七天後台銀再匯給彰銀,彰銀存滿七天之後再匯回給華銀,一直循環下去。

        這樣一來,大家數字都好看,企業也樂得做人情。甚至,五千萬美金早上先匯給元大,元大再馬上匯給一銀,將四家各存七天的銀行又再加上四家的中間匯、出入銀行。只是,大企業的好大家都看的到,能拉到的人終究是少數分行。大部分的外匯銀行只能做做中小企業,臨櫃客戶,雖然看起來數量很多,但實際的金額卻很小。

        外匯,真的像打仗,不像徵授信沒有臨櫃壓力,也不像櫃台可以按號,外匯的客人總是來的很突然。可能左邊坐了一個要換現鈔的客人,右邊則有一個要電匯的客人,這時接到了進口商要開狀的電話,而偏偏出口商好巧不巧的將押匯文件送到前面來,一看後面還排了一個要做擔保提貨的報關行人員,而沒多久,DHL也送了一份到單文件來。等應付完了臨櫃客人,看完了文件,打完了電文,又要將電文請襄理、會計、副理審閱,等到確定無誤之後,又要請會計、襄理將電文放行。

        此時,放款將授信案拿下來,要請外匯將錢匯出去,買賣外幣的客戶不知道要去出納繳錢拿外幣,電匯的客人等著存匯轉帳扣款,後面的襄理一直說電文打錯要修改,進口商打電話來問信用狀開出去了嗎?擔保提貨的報關行說他們很急,要趕快去拿貨,而出口商則說今天一定要將押匯件送出去,DHL則在旁等著簽收文件。而偏偏,這時候電文又出現了一大堆匯入匯款…。

        外匯,真的是一個非常熱鬧又充實的部門,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出現什麼樣的問題,對每次從印表機跑出來的電文,總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進出口經辦當了半年之後,調任支票存款經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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