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  

玉山銀的那些事

玉山商業銀行

淨值:53,924M

資產總額:1,006,136M

存款餘額:845,679M(13)

放款餘額:594,202M(13)

國內分行家數:132

員工人數:4,464

 

永豐商業銀行

淨值:66,530M

資產總額:1,152,125M

存款餘額:902,273M(12)

放款餘額:675,287M(12)

國內分行家數:128

員工人數:5,000

 

台新國際商銀

淨值:58,930M

資產總額:885,865M

存款餘額:723,273M(14)

放款餘額:522,786M(14)

國內分行家數:95

員工人數:6,092

 

        在併了竹南信用合作社之後,玉山銀的分行數也從121家變成132家,成為民營第三大,僅次於國泰世華與中國信託銀行。這家以台灣最高的山命名的銀行,也以團隊合作與顧客至上而聞名。當然,王建民的認同卡與和中國信託唯二的國民旅遊卡,也是讓高山銀行打響知名度的重要原因。可以說,在許多90年代成立的民營銀行紛紛中箭落馬之際,玉山銀行以其札實的節奏,站穩了腳步。

        只是,銀行業的同質性本來就高,長的接近一樣的筆電,還可以打ACERASUS二個不同的牌子,但難道有人分的出來臺銀的錢與玉山銀行的錢有什麼不同嗎?臺銀家大業大,土銀盡做不動產,兆豐外匯獨霸,三商銀擁有龐大的企業戶,合庫到處都是分行,連較弱的台企銀,都還有中小企業客戶多的這項優勢,更遑論後面還有政府作後台,根本是球員兼裁判!

        即使不論八大官股,中信銀早已插旗7-11與滿街跑的小黃,更不用說國旅卡與佈滿全台的刷卡機了。即使只有世華銀行,玉山銀都不一定有優勢,更別提在變成國泰世華銀行之後,除了擁有民營第一多的分行之外,還有國壽這個大靠山!即使是靠著合併竹南信用合作社,讓分行數超越了永豐銀行與北富銀,也無助於改善玉山銀行與其它民營銀行的差距。

        雖然銀行做的生意都是錢,同質性很高,每家銀行依然很努力的想突破這個困境。所以從分行制變成了事業群制,或者是折衷的在總行與分行之間成立區域中心。也從存放款之外變出了信用卡、財富管理、黃金買賣等業務,甚至連租賃公司都像雨後春筍般跑來出來。但卡奴証明了會選擇20%循環利率的人大部分都是不準備還錢的,而海嘯也說明了銀行還是乖乖的做存放款就好,投資銀行與理財這玩意,只是造成世界混亂而已。

        原本,外銀一直是台灣銀行業學習的目標,但在海嘯之後,發現外國的月亮沒比較圓。諷刺的是,原本在台只做頂層客群的外銀也紛紛併購其它台灣的銀行,擴大分行數,經營方式愈來愈接近台灣的本土銀行。而原本被批保守、落伍的官股銀行,也因為動作太慢只跟上信用卡與財富管理的末班車,少虧了很多錢,反而成了穩健的代名詞。

        其實,在官股、外商與蔡、吳家族銀行的合擊之下,玉山銀行能夠有今日的規模與經營狀況,可說是非常的努力與不容易。官股吃大鍋飯,照職等加薪,只要不收錢不犯法,理論上都可以做到退休。中信、台新採事業群制,即使有所謂的團隊存在,但賞罰依然以個人表現為主。國泰世華銀與永豐銀依然保有濃厚分行制色彩,但員工的福利依然存於上位者的一念之間,員工能待多久與有多少福利,依然沒有人能說個清楚,永豐銀新進人員的行存福利莫名其妙的就被改變,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於是,非官股與非家族銀行的玉山銀,就弄出了屬於自己的一套玩法。吃大鍋飯除了容易大家一起擺爛之外,那也是多祖產官股銀行的權利,外商與其它民營銀行都注重個人能力。那玉山就來個折衷,將一堆人弄在一起,大家盡量同賞同罰,還來個學長姐的關係,來個小團隊制,這樣就可以同時兼具大鍋飯與單兵獨鬥的優點,同時也免掉擺爛與向心力低的缺點。

        存匯可以說是一個很無所謂的部門,大部分的工作就是存錢、提錢、換錢與匯款。存錢、提錢如果不限制金額,存提款機都做的到。匯款如果不是有三萬元的限制,幾乎用ATM轉帳就行了。存錢、提錢一般不收費,匯款不論是收100元還是30元,一定都不夠付行員的薪水。現在企業都很聰明,不會在無息的支票存款帳戶內放太多錢,都是當天或前一天轉錢。而定存,根本就是做愈多賠愈多的生意。

雖然說徵授信比存匯的升遷容易一點,但官股重年資,位罝比較不重要,某種程度,存匯因為有出納津貼,反而是領最多錢的部門。且除了大鍋飯之外,有的老行員依然以公務員自居,所以即使即使民眾抱怨連連,官股銀行對存匯部門服務品質的提升依然效果有限。而民營銀行的重兵都放在企金與高階理財部門,存匯這不賺錢的部門,除了薪水不高之外,也只剩下銷售保險與基金的門面功能。

        所以,既然官股與其它民營銀行都不注重存匯,那玉山銀行就來個反其道而行,對存匯人員的薪水與訓練嚴格度都比其它民營銀行來的高。在點鈔機當道的時代,能夠快速的展鈔數鈔,然後用肉眼與觸感辨別假鈔的銀行員可說是愈來愈少。但從高山下來的登山客,在這方面的造詣都可謂是居台灣銀行界居執牛耳的地位,難怪大家都愛從玉山下來的人。

        於是,當高山銀行的客戶幾乎都非常的賓至如歸,打從顧門口的保全人員到櫃台服務人員,除了虛寒問暖之外,幾乎都充滿笑容,不是站著輕聲細語,就是彎腰鞠躬,說高山銀行的服務是台灣銀行業以服務業自居的招牌並不為過。不像官股銀行除了臭臉之外,還依然將放款稱為「授」信,姿態高高在上。更不提其它民營銀行對只來存小錢,提小款的小戶,當成是浪費資源的客戶了。

        除了採團隊制與嚴格要求服務態度之外,玉山銀行仍然沒有忘記台灣金融業共同的方向,將存放款規模放大,增加分行數,發展成兼具銀行、證券與保險的真正金控。只是,這雄心壯志與願景大家都知道,但那麼多年過去了,也只有國泰金的雙引擎,與富邦金靠著政商關係良好,真正做到了三引擎。其它的金控,大都還是依然靠著原本的單引擎,沒有太大的成就。甚至台新金控還被迫出售台証,不小心倒退了幾步。

        從金控開始創立以來,台灣的金融版圖除了富邦金較為明顯的突破之外,可以說都是在原地踏步。除了復華金與建華金改名成元大金與永豐金之外,金控數不只沒有減少,反而還因為加入了台灣金與未來的合庫金而變多。可說阿扁的金控家數減半的二次金改沒成功,阿九反還倒增加了金控的數量,真是有夠無言。

        沒有人懷疑過玉山金的服務與熱情,但在台灣,官股除了有政府保障之外,歷史悠久與佔據精華地段,更是讓許多存款大戶寧可忍受低劣的服務品質,也要將錢存在這些官股銀行。而企業戶除了與三商銀幾十年來的長期往來之外,許多動輒百億的聯貸案,也幾乎都被台、土、合、兆豐給霸佔,比較後段的官股像彰銀與台企銀,都不一定有機會,更別提玉山銀了。

        而外匯,不論是開狀還是押匯,規模與知名度最大的台銀,外匯最強的兆豐,與長期與企業密切往來的三商銀,幾乎佔據了台灣大部分的外匯交易。而像玉山銀這種新銀行,除了缺乏國際知名度,規模也仍然力有未逮。信用卡拼不贏中信銀,財富管理打不贏外銀,保險產品不如富邦、國泰,證券業也排不上前幾名。大企業與外匯搶不贏官股。於是,玉山銀將火力放在個人貸款與中小企業貸款上面。

        事實上,玉山銀行憑著有別於其它銀行的經營方式與嚴格訓練,從創立以來,不論是獲利還是資產品質,都有其過人之處。只是,銀行業賣的產品依然是錢,服務可以改變,但大錢就是贏小錢,低利的錢就是將高利的錢打的死死的。別的銀行可以學玉山的服務,可以學玉山的團隊合作,但玉山卻沒辦法輕易的擴大規模。雖然,玉山在新銀行中的戰爭中存活了下來,也的確慢慢的變大,但在台灣的銀行業中,依然排在十名之外。而提到證券與保險,更是傷感情,幾乎沒有什麼市佔可言。

        官股銀行變了,大量優退之後,許多新人為官股帶來了新氣象,即使服務稱不上頂級,但年輕的氣息與活力不再是民營銀行所獨有。外商也變了,不在只做高階客戶,反而愈來愈強調在地化,將客群擴展到一般民眾。富邦三合一了,國泰即使顯得老態龍鍾,但其家大業大的程度,可謂是民營第一。玉山成長了,許多90年代一起成立的新銀行消失了,玉山成為東方藍最強的人,但進入了偉大的航路,對手不再只是新銀行,而是其它的民營銀行。當然,若有幸進入新世界,還有更多對手在後面。

        很多人以為海嘯是對新銀行的最大考驗。其實,對90年代創立的新銀行而言,退休才是最大的難題。官股有祖產,有政府保障,每年都有人退休,早已有自己的制度。但對新銀行或某些民營銀行而言,行員的年資與退休都是不可承受的重。每個企業都想要員工的全盛期,很少產業是員工愈老愈值錢的,尤其是技術性低的銀行業,不論經驗多豐富,大部分的銀行員一卸下銀行給的頭銜,幾乎比一個勞工還沒有價值。

存匯不賺錢,所以要擺薪水低的年輕行員,要擺漂亮的行員,這樣可以吸引更多的客戶。沒有人喜歡用老人,沒有企業喜歡付退休金,這道理大家都知道。所以,民營銀行一直在招新人坐櫃台,因為這樣不用隨著年資調高薪水,也不用付退休金,也不用忍受年紀大了產能下降的風險。即使是號稱相對優秀的徵授信人員,也是沒有幾個能夠在民營銀行做到退休

沒辦法,老人就是比較沒活力,也比較貴,當然也容易生病,更是有違金融業光鮮亮麗的形象。台灣的民營銀行將行員當免洗餐具用也不是一年二年的事了,尤其是一線的存匯人員與理財人員,更是用完即丟。即使玉山銀行號稱員工流動率在民營銀行相對低,對存匯人員的重視也相對高,同時也被認為比較重感情,有日系的風格。

但現實是殘酷的,過去的玉山,用的都是相對便宜的年輕人,所以可以提高服務品質,拉低薪資成本。但未來的玉山要面臨的是,這些年輕人不再年輕,薪資變高,甚至有的已經要退休了,準備要領走一大筆錢了。當然,玉山可以找千萬個理由逼退員工,省下這些費用,再不停的招更新更便宜的行員進來。善待年輕有能力的行員,每家銀行都做的到。不虧待所有員工,官股銀行做的到。善待所有員工,公股銀行做的到。至於玉山或其它的新銀行,終究要面對老員工的問題。

在台灣,沒有人對民營銀行有太高的期待,能夠做到不虧待老了但有能力的員工,已經算是有良心的民營銀行了。至於其它90年代新成立的銀行,尤其是玉山,大家可以拭目以待。如果,玉山可以讓員工,尤其是一線櫃台人員待到老或者是順利退休,那高山就是座具挑戰性,但可以爬的山。如果,玉山像其它民營銀行一樣,只會打順手牌,榨壓年輕人的話,那登這座山,只是為了以後跳下來摔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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